2011年6月26日 星期日

做派

看了很久的食譜,在心裡準備了好幾天的能量,終於在昨天去買了派盤與食材,打算利用今天做個蘋果派。準備午餐前先把派皮的麵團準備妥當,然後燒菜給笨笨吃(當然也是燒給自己吃)。午休一陣,重新瀏覽了一次食譜,把蘋果切丁,檸檬榨汁,將蘋果派的內餡準備妥當。

接著嘗試桿起派皮。

派皮並不好做,桿了好幾次都失敗,心想應該是自己當初準備麵團時放入過多水的緣故,十分沾粘。不過最終還是把派皮桿好,放進派盤中,並盛入蘋果內餡,將烤箱預熱至220度,開始烘焙。

烘焙過程裡,內心是興奮的。跟朋友在線上聊天,總會忍不住離開座位跑去廚房看看自己的派烤成什麼樣子。我跟朋友說:「烘焙具有獨特的魅力。從開始備料、揉麵,然後再放入烤箱,是一種期待持續累積的過程,而且出烤箱的時候,溫度是熱的,香氣是溢出的,和進烤箱之前的樣子截然不同。所以會有很溫暖的感覺,而且是從自己的手中被創造的。」當然我不是一個烘焙老手,過去只曾烤過一兩次餅乾罷了(而且還是兩年前)。但無論是派、麵包、蛋糕,透過烘焙之手,總會給人一種暖烘烘的感動。蘋果派放在烤箱裡,透過220度的溫度,讓整個室內充滿了奶油的香味,很溫暖啊。


蘋果派出爐後的結果是派皮過硬。但自己還是很開心,至少樣子是有的,只要不要吃的話拿出去呼嚨他人還算可以。做派,蠻有成就感的。

2011年6月18日 星期六

六月

六月並不算是一個很好的月份,夏天應該要開始了的月份,卻又不夠熾熱。

工作的補習班到了六月也慣常地開始了人事上的異動,重新與各個老師、講師簽訂工作合約,學生與課程的方面也因為學期即將結束而常有請假、調課,或有不少情緒上的騷動。對班導師而言,秩序的管理亦進入了困局。某種程度,因為知道學期即將結束,家長繳交的補習費用大概也不會退費,於是在安撫學生,或對課業的盯梢就顯得不那麼急迫。從老師的心態到學生的懈怠,整體從上而下都瀰漫著一種放棄了的氛圍。反正七月就是一個新的開始。

畢業的浪潮一波波地來襲。facebook上偶爾出現年輕友人的畢業照或謝師宴的相片,email信箱裡由助教所寄出的碩博士論文口試通知也多了起來,我的論文將在下週就要進行口試。無論工作與學業,對我而言,六月就是充滿了結束。也許「呼~終於告一段落」的感覺不錯吧,但對此自己卻未感興奮。如此濕悶卻又不夠徹底的月份,怎麼想都無法充滿活力地看待。躺在床上只是覺得慵懶,然後討厭處理開始。

是的。「呼~終於告一段落」的意思就是「唷~準備開始了喔」。乍看之下「開始」似乎充滿希望與可能,「結束」則像是卸除責任的輕鬆自在。但怎麼想「結束的輕鬆自在」,一旦接續到了「開始」,就無法輕鬆自在啊。開始即便充滿了希望與可能,卻也象徵了籌劃與責任的起端。有人或許會說:「那就不要把結束跟開始放那麼近嘛!休息一陣子再繼續囉!」這是不負責任的說法。無論如何總是得開始的不是嗎?嶄新的籌劃永遠在未來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,心頭必然時時掛念著「即將開始」的承擔,結束帶來的不是解脫,而是未來的責任。

既然如此,與其在某種象徵性事物的結束後頭接續新的籌劃,我寧可在持續性的勞動之間,取得(或偷渡)一些休息的片刻。

六月不是個好月。是個不怎麼讓人喜歡的月份。

2011年6月15日 星期三

下廚

論文終於(即將)告一段落了,下個禮拜就是口試。五月底論文初稿完成以後,我開始閱讀村上春樹的1Q84。村上在描述小說裡頭的主人翁時,總會加入些許下廚的橋段。我很喜歡閱讀這些段落,跟隨文字模擬每道菜的製作過程,在腦中想像成品。

哥哥以前說不喜歡吃我炒的菜,我想一樣都是炒高麗菜,哪有什麼味道的分野。問他為什麼,他說:「你的菜有你的味道。」才理解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,我的舉手投足、對於青菜的看法、情緒的拿捏、鹹淡的掌控,都與一道菜的產出有所關聯。

所以我羨慕村上小說裡的主角,在村上筆下,這些人總是靜靜、孤獨地完成一道道的菜色,而且常是一個人吃,偶爾搭配白葡萄酒等等。十分寧靜。我想成為這樣的人,很熟練地把食材的本質呈現出來,不倉促,不緊張。1Q84裡頭的男主角,甚至藉由下廚幫自己彙整混亂的思緒,將人際關係的紛雜元素透過簡單的燒菜流程,逐一歸位。當然我也明白,這些熟練的技巧,是文字構成的;即使真實,也是逐日累積的習慣與熟悉。

不覺得這樣的過程很溫暖嗎?人與廚房的關係,器具的擺放位置,蔬果的調性,誰與誰搭配,誰和誰的味道得以透過何者加成而凸顯出什麼樣的味道......等等諸多數不完的細節,都與人的時空關係息息相關。只有在其中浸淫夠久,才能型構出人與世界的熟悉關聯。當你熟悉以後,便得以從中調配出一個最適當的位置,你在食材、器皿、柴米油鹽之間,位居於一個引領各方搭配的角色。這是門藝術。很巧妙的藝術。

我想這也正是自己喜歡看料理節目的原因。一邊看著,一邊覺得食物被人們以某種態度理解了,然後思考食材的性質,並逐一組合而成,充滿了創意與敏銳的思維。趣味十足。